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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4/2008 不辞长作岭南人
回到广州总有一种浑身上下都很舒服的感觉。 走的地方越多,越是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根属于哪里。用学术一点的词来解释,叫做身份意识越发强烈。而另一种通俗文化的解释是,我老了,开始体会到nostalgia... 表哥表姐在火车站接了我去吃非常野味的中山黑棕鹅,然后又去了一趟光塔路的沙湾甜品小店吃姜撞奶和菠萝冰:一家从我懂事开始就去吃甜品的街坊老店。上次带一众北京的同事去吃,结果有人一口气吃了四碗,证明并非只是emotional的成分在起作用,小店的出品还是真的很不错。二十多年了,这家小店的品种、味道和水准,似乎从来都是一样的。 这就是广州的可爱之处,横街窄巷当中,小人物,市井小店,你就在那种味道的薰陶之下一天天地长大。绝对平民,没有阶级,没有贵贱;身份只有一个,都是街坊,都是美食家。所以,门口可以同时停着宝马和自行车,拖鞋还是皮鞋,都一样。美食面前,人人平等,这是属于广州的哲学。 于我,美食当前,二十多个小时的火车劳顿似乎就一下子烟消云散了。 回到家,打开家门就可以闻到满屋弥漫的芒果香味。门口的茶几上堆放着好多的还没有熟透的芒果,足足有二三十个:这是父亲今年的天台果园的收成之一。阳台上则是晾晒着刚收回来的霸王花,估计还要一周的时间才能用来煲汤。 母亲出去旅游了。打开房门,书桌上是早已准备好的钥匙、羊城通和洗刷用品。留下纸条,冰箱里有2斤桂味荔枝。那一直是我最喜欢吃的一种荔枝,有甚于糯米糍。 最近一直在读林语堂的《苏东坡传》,我觉得跟林语堂达成了一点共识:苏学士被贬岭南,对于他来说实属幸事。 另一个消息,又多了一位好友要离开广州,常驻上海了。 ——2008.07.19 7/18/2008 But you cannot sink my rainbow
回到家倒头就睡,醒过来的时候已是凌晨三点。 这两天忽然感到极累,身体和精神。也不知道是睡够了还是饿醒的,还好冰箱里还剩点水果和零食可供充饥。楼下的同事要到美国读书去了,临走前搬了一大堆家具上来,于是客厅多了几分新鲜感和陌生感。 Shiptour的事情也终于敲定,尽管时间推迟了:好事。我办公室的桌面上一直贴着绿色和平船队的明信片,这个带着legend色彩和故事的船队,代表了绿色和平最为核心的价值观和绿色和平最为吸引我的地方;而那一句"You can sink a ship, but you can not sink a rainbow"的口号,就一直非常喜欢,它代表了一种坚持,一种不灭的信念和信心。因此尽管这次不是去南极而是SEA Sea, 但能够到船上去经历一次NVDA,还是非常期待的。当然,如果能找上我的偶像例如老王同志一起去的话,就完美了。 一年之内要去三次印尼,真是有点郁闷,特别是要在极其炎热的八月份。更郁闷的是,在印尼,似乎遇到的所有人都把我当作了印尼当地同胞,丝毫享受不了一点外国人的优待......去印尼唯一好的地方是饭菜可口,特别是相比于到荷兰开会时的冻三文治或者热狗。 唯一sad的事情是老板要走了,意料之中,意料之外。遇到一个好老板不容易;好老板本来就不多,而且你也没有太多挑选的余地。 许多好友也是各自天涯海角。跟一位远在美国的通电话,说起另外一个远在香港的。距离是问题,也不是问题,怂恿他,值得尝试,还有机会;或许以后我就不需要跑2个地方看2个老朋友了。 同事说要组织去梅里转山十天,而且还有professional的户外人士带队,真是非常吸引。让我想起04年的滇藏之旅,徒步珠峰,在阿里转山,那些日子印象深刻。体会到"the mountain is there/山在那"的感受,其中的乐趣,言语不足道,非经历过的人难以理解,而经历过的人会会心一笑。 跟另一位朋友聊天,直接问到我,what matters you most, and why? 一个可以选择回避但又无法回避的大问题。似乎知道答案,其实是不知道。需要掘地三尺,再三尺,非一日可成。04年的西藏之行让我领悟到天地人生之大,而06年与众bee一起学习seven habits的过程中,让我开始很认真地反思自己到底要做一个什么样的人,要过怎么样的人生。 现在,我感到又走到了一个新的三岔路口。 7/10/2008 无题
今日身体略有不适,抱病在家。 下午百无聊赖,书也看得累了,下楼在方庄周围溜达,顺便问问还有没有便宜的房子可捡:简直是奢望。 旁边有两个书店,住这么久了,一直没有进去过,于是进去溜达。其中一家惨不忍睹,扭头可走;另外一家让我勉强觉得可配得上“书店”的名字,但也是基本的大路货畅销书之类的,而且环境不好。诺大的一个方庄,住了估计有几十万人,不至于都是农民和大妈吧,却没有一家像样的独立书店,咖啡店,影碟店或者小餐馆之类的,真让我纳闷和遗憾。想起梅贻琦先生的那句话关于大学大厦大师的话。 像广州那种小区里的独立小书屋,或者小咖啡馆茶馆之类的,不单方庄,似乎在北京都很少见。 楼下的商铺区最近几个月倒是多了许多美容院之类的,女人的钱好赚。这其中的商业机会,在我的工作涉足skin care这个品类的研究以前,还真的不知道,原来margin有这么高,女同胞们为此砸钱有如此不眨眼的气概:当然,有的是砸自己的,有的是砸别人的。——我也忽然觉得,如果没有了奢侈品这个大品类,做marketing的人很可能会觉得Marketing没意思了许多,还不如转行去做渠道。偶是觉得,marketing最好玩的地方在于建立emotional differences或者说emotional relationship,奢侈品提供了大空间可供挑战。 Anyway, 或许都是地价惹的祸。方庄的地价高,租金贵,是容不下书店或者咖啡店一类小生意的,连保本的空间都没有。也只有美容院一类margin极高的生意,或者像上岛咖啡那种所谓的咖啡馆能够生存:其实一块人民币的成本就可以弄一杯好咖啡,但就为了省几毛钱,它要挑最次的咖啡豆。——这是不久前听一位卖咖啡豆的店主说的。上岛的外面墙上贴着几个大字:进口现磨咖啡。中国除了有云南小粒咖啡以外,我还没有听说过咖啡不是进口的。 在广州的时候经常怂恿Teacher Wu在小区里开个小咖啡馆,他负责做他拿手的咖啡和蛋糕好了,我可以把家里书柜里大部分的书和收藏的影碟都搬过去配合他,然后周末可以拉上一帮朋友去捧场。记得两年前与Bee Party的一众founders谋划过包一家咖啡馆下来,那么协会的活动就有一个自己的家了,不用每次给小塬那么多冤枉钱:可惜后来计划搁置了。 似乎曾经跟某人提过,希望10年后可以开个小咖啡馆。不用赚钱,也就一个地方,供我和家人平时泡泡,供我的一众好友聊聊天,到时候Bee Party的board member meeting也有个开会的好地方,呵呵~这个店要真的张罗起来也不废多少功夫,把这一路世界走下来和拍下来的照片挑几张,把家里的书和碟搬过去,再请到时应已退休的teacher wu帮我煮咖啡,请Geygey这个专业设计师来帮我设计一下环境什么的,再请跟我同年同月同日生的那位好兄弟帮我把麻烦的装修工作弄好,一切水到渠成。这个咖啡馆应该还要有一个隔音的小包间,里面配张麻将台和一套PS,咖啡喝够了,书看累了,可以去打四圈麻将,拖拉机,或者去打游戏,释随尊便。 ——回到家里,瞥到桌面上LB所送的一套咖啡杯,还真是很有Style~ 7/8/2008 庄子与梦中的那只小猪...
躺在床上,随手从床头的书堆中抽出一本纳兰词。翻到一首: 问人生、头白京国,算来何事消得。不如罨画清溪上,蓑笠扁舟一只。人不识,且笑煮、鲈鱼趁著莼丝碧。无端酸鼻,向歧路消魂,征轮驿骑,断雁西风急。 英雄辈,事业东西南北。临风因甚泣。酬知有愿频挥手,零雨凄其此日。休太息,须信道、诸公衮衮皆虚掷。年来踪迹。有多少雄心,几翻恶梦,泪点霜华织。 纳兰写的,既是他解甲归田的老师,更多的是他自己吧。 继续看奥修解读《庄子》,其中谈及庄子与惠子的一段对话: 惠子谓庄子曰:“子言无用。”庄子曰:“知无用而始可与言用矣。天地非不广且大矣,人之所用容足矣。然则厕足而垫之,致黄泉,人尚有用乎?”惠子曰:“无用。”庄子曰:“然则无用之为用也亦明矣。” 庄子讲的这个故事,让我想起了YF留在给我那本子上的那张画和那几行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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