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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5/18

相望于江湖

 

晚上在网上找资料,不期然发现了下面这篇关于旅行的文章,一个MM的感悟,从旅行到人生。收藏于此。

也让我想起Longly Planet的创始人托尼.惠勒在他的自传《当我们旅行》中的两句话:

当年轻人刚刚开始他们一生的旅行时,他们往往都是背包客。他们也许不会永远当背包客,但是他们却很可能成为一生的旅行者。

如果你决定要出发,那么旅行中最困难的部分已经结束。那么,出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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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一起浪迹天涯

作者:丫丫宝贝

我曾跟虹讲:“这世上女人分两种:圈养型,放养型。而你我,无疑属于适合被放养的。”虹笑得跟花菜一样,真是心有戚戚焉。

放养型的女人一直在路上。这条路既有现实中坎坷的泥泞,也包含着心灵的旅程。

喜欢旅行的朋友都知道,旅程上的人分三种:一种喜欢苦旅,背着硕大的包,徒步窜梭在世界的角落,用脚步丈量着土地,也在征服着自己。另一种,喜欢悠闲的享受。比如虹,她喜欢飞到海边,住着最豪华的酒店,伴着涛声,一天一天的打麻将。第三种,就是我。我喜欢即不要让自己太辛苦,在空旷的过程中浪费自己宝贵的假期,也不想太悠闲,那样的享受如同生活在空中,脚下缺乏接触大地的实在,我的心也惶惶不安。我喜欢在阳光下接触当地陌生的人群,去看,去体会她们的生活状态。去了解她们的内心世界,去感悟人生的各种情怀。我喜欢在旅途住干净舒适的宾馆,洁净柔软的大床,不为盘缠与陌生人分享同居一室。夜晚,我需要足够的安宁,我独自整理一天所见到的人,与心灵的体验。我喜欢一个人坐在靠窗的沙发前,摆出自己最松弛的状态。我喜欢端着一杯水,一碗茶,傻傻地看黑夜的星空。什么也不去想,任时光悄悄滑落。曾经在云南的海逸酒店,我和涛跑到乡下以白菜的价格买了整担的各色玫瑰花回来。我们敲开陌生邻居的门,借来垃圾桶,将屋子里摆满了含苞待放的玫瑰花。我喜欢呼吸着花香入睡,我喜欢在清晨醒来,看到阳光照在玫瑰柔嫩的花瓣上。我喜欢知道自己还新鲜的活着,走在旅途,享乐着每一秒活的时光。

其实,对于我,在路上,去哪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谁在一起,携带着怎样的心情,拥有着一双如何观察世界的眼睛。幸运的时候,一段旅程的开始,提前找到了适合自己的伴侣,我们喜爱交流,有着共同的抒发胸怀的语言。我们有相同的旅游习惯。乃至能吃到一起,住到一起,同时感受到日月星辰的转移,飘花飞雪的情思。然而人并不都是这么幸运,就好比松上次和男友去九寨,看到美丽的景色,松喜欢大呼小叫,高喊:“哇塞,好美呀。”而她那联合国同声翻译的老男友,一首接一首背诵着唐诗宋词,把她每一声夸张的赞叹对比得相当的浅薄。松只好垂头丧气地跟在老男人的身后,郁闷得只想钙化在九寨的大小池中。人生的路上,两个人也只能从此陌路。

比遇人不淑稍微幸运的是孤独一人踏上旅程。这是我经常选择的方式。一个人走在路上,带上什么样的心情最重要。你可以很戒备,也可以很友善,你可以置人不理,也可以笑脸相迎。涛有年春节一个人跑到桂林,背着帐篷睡袋,沿漓江走向阳朔。我问她:“路上遇到坏人怎么办?”她笑着发出海燕般的呼喊:“让强暴来得更猛烈些吧!”我一怔,两个人开怀大笑。从此,在路上,我也学着涛带着友善接纳的心情,微笑是最好的语言,示弱能够得到最高尚的关怀。我曾被困在黄龙,找不到去九寨天堂的车。我用微弱的声音,乞求的眼神,恳求旅行车带上我。车上的人齐声恳求司机带上我这个孤单的“女大学生”。多亏他们的及时相助,刚到九寨天堂,我就因高原反应,欢天喜地的晕倒在同事的面前。

路上最幸福,最温暖的感动就是在途中,关怀与施予关怀,帮助与得到帮助。不管是熟识的同伴,还是陌生的同行者,那种相依为命,相伴而生的感动,像股暖暖的泉水,流淌在心田,滋润着每一个毛孔,去感受人与人之间温柔的情谊。

无论在人世间的土路上,还是在无形世界的心路上,我们一直在行走,如同一颗永不停顿的行星。父母是恩缘,有幸我们从降生,就有他们血脉的相伴;夫妻是情缘,茫茫人海,或长或短地走上一段。就好比在黑漆漆的夜空,在灵魂忍受了无数寂寞孤独的岁月后,恰巧与另一颗行星有了轨迹上的交融。多幸运呀,星云密布的宇宙,两颗心灵有了相互撞击的时刻;多快乐呀,寂寞的旅程有了伴侣,相互倾吐内心已经充盈得满满的对生活的认知。最美妙的是两颗心有共同的属性,共同的爱好、话题。然而,不管你愿意不愿意,分离和相聚是永远的双胞胎。

死亡带来的分离,有时也算得是幸运,因为你或许一直坚信曾经有颗心,至死也在全心意为你跳动;而很多分离是多么的无奈,有的是因为再找不到琴瑟相和的美妙,更恶地演化为相互的攻击伤害。最痛的一种是明明知道你们爱上彼此,就因时间、环境等等的不适宜,只能选择彼此凝视着分别。也许这就是古龙说的:“世界上最伤心的并不是别离,因为别离还能更好的相聚;世上最令人伤心的是离情”。我不舍得用离情这个字眼,在这春暖花开的日子,从相识,相知,到相恋,谁不希望时间就此凝固,永远爱下去吧,梦下去吧,甜美下去吧,为何还要离情?!为何要忍受在每个清醒的时刻,一想起那个熟悉的身影,满心房的坠痛。发自心间的痛楚,最消磨人的精神与情怀,满身的疲惫,仿佛要被坠入尘土,自此消亡,迷失。我怕这样的疼痛。

然而世间万物多是一个圆圆的轮回。这让我想起高考作文,一个圆所代表的含义。今天如果让我重新写出圆的意义,我宁愿把它写的残缺,永远的相爱,永远的快乐,永远的望眼欲穿的情思。可是,人生属于自己的,多时都是孤独的。相伴的人能陪伴你外在的肉体,而灵魂呢,她总在稍作休憩后,喜欢飘出未关紧的窗口,飞向遥远的征程。于是,分离成了谁也逃避不了的事实。

火火说:“所谓夫妻,其实就是搭帮过日子。当我们明白这一点,接受这一点时,很多痛苦就消失了,活得也就轻松了。”我想火火是悟明了这一点,不管愿意还是不愿意,他的妻子同样接受了这一点。在各自的城市,两个人坦然而自我的生活着。前些天,一起聚餐,我们笑火火情人节拒绝夫人的邀请,宁给他人夫妇当灯泡的行为。他托腮笑着,任我们海阔天空胡言乱语。从他的眼神,看不出内心是否有波澜。想到曾经在他病痛时,随手给他搭上一条毛毯时,他极其感激的眼神;想到他那名贵西服破损的口袋。我知道他拒绝回家的理由。如果一起行走,都忘了对彼此,关爱的眼神,关心的话语,关注的行动,取而代之疏忽麻木,心灵走了,肉体的分别也不会远了。其实有时,我也困惑人生旅程上,这样的伴侣有何意义。

就好像蕾前些天告诉我的:“我90多岁的姥姥,前两天告诉我,她60岁生日那天决定跟我姥爷离婚,可是子女都反对。于是,她跟说我又白活了这30多年。老人家回顾人这一辈子,说‘20,30岁时,人追求的是激情,爱情的激动;40,50岁,追求的是财富,未来自己衰老时依然能控制命运的能力;60岁以后,渴望的是一个暖被窝的人,一个能听懂自己话的人。而我,从来没得到,白活这一生。’你说,婚姻这种形态是不是有问题?”我知道蕾同样困惑着,她们夫妇曾经是我们这伙朋友对爱情最美的幻想,而今年春节,她先生送给她的礼物是:“我和小三好了4年了,我想要个自由身。”

有时,想想人生真的挺好笑。走来走去,其实在走一个圆。总是要有相遇,总是要有相恋,总是要分别,总是欢乐伴随着泪水。虹说:“所谓女人的成熟,就是从年轻时认为此生只有一个人能嫁,到明白其实适合你的人有很多。就看你们能不能找到共鸣的乐趣,在人生的路上,同上同下。起起浮浮的道路,我顺你失落的时刻,都能忍着走下去,为两个人未来遥远的目标走下去。”人活一世,大多时间都在悟。当你困惑的时候,如果能把心停下来,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就不会再痛苦,再迷茫,再失落。梦想是令人振奋的,梦想与现实之间的就是追求。有了梦想,有了目标,再反推回来,理顺自己走向目标的道路。一步步走下去,总能找回自己。

那年,我笑孙胖子祝福新人的话“婚姻就是忍!”现在,我赞他的领悟。可惜的是他也走下了婚姻的列车。所以,相伴不是一个人的忍,是两个人的世界,两个轨迹能否有共同的目标,共同的乐趣,共同坚持地走下去。

走向旅途的终点。一个轮回的结束。我想把结束选择在海边,寂静的海边就剩下孤独的两个人吧。趁着夜色刚刚染蓝了天边,太阳的光芒把天空与海水染成瑰丽的色彩。请你在海边点燃一片白色的蜡烛,让它们伸向海水那边。我会换上质地天然而洁白的衣服,抱歉我再也走不动时,不得不依靠在你的胸前。请让我听着你的心跳,看夕阳染红了海岸,看海水流着热泪迎接炙烈的火光,看星辰密布天空,等候着红彤彤的火球被海水吞没的瞬间。一个轮回即将开始,你咚咚的心跳,坚强地告诉我:“你还活着,融入我的血脉,活在另一个躯体里。”我相信自己从此还会走下去,孤独地上路,彷徨地生活,奇妙地相遇,幸福的相恋,不舍地分离。

在夕阳坠入海水的时刻,让我离开吧。在一个新的旅程开始时,请你记得告诉我:“跟我一起浪迹天涯。”对于我这样一个喜欢被放养的女人,没有什么比浪迹天涯更具有吸引力的。如果我赶不上你那趟新的列车,或者你有了新的伴侣,你我曾经相遇于江湖,也希望与你笑着相望于江湖。

2009/5/15

一周年

 

一周年,媒体又重新开始聚焦四川地震灾区。

给MYC汇了钱,给刘校长打了电话,道歉认错,我没有把答应她的事情办好,把事情搞砸了。这件事情给我教训,单有passion是远远不够的,专注很重要,坚持很重要,团队也很重要。

刘校长还带着孩子们在绵阳异地上学,陈家坝的新校舍要7月才能落成,邀我过去参加9月份的开学典礼。

我才发觉,原来我还没有整理去年救灾时拍下的图片。翻看了一下,只挑一张的话,还是这张照片最有感觉。人的渺小,生命的瞬间,一如那条裂缝,脆弱,无常。

2008-512 Sichuan Earthquake Rescue_17

更多照片请到这里看吧:http://photo.163.com/photo/horizon_l/#m=1&ai=49210880&p=1&n=30&cp=1

2009/5/11

箭扣归来

 

在家静养,煲汤做饭。拜腿伤所赐。

箭扣长城。或许是过去的十多天身体太疲累了,昨天最后一段路上,我来了个彻底的前滚翻,最终把脚腕给彻底拐了。还好我已经下了山,如果是在山上的话,想必很可能就此成为箭扣长城下又一孤魂野鬼。

有人递我云南白药喷剂,有人帮我背包,有人借我登山杖,有人劝我少说话多注意脚下的路:我终于还是走了下来。

在家整理五一去库布齐沙漠和老牛湾的照片。想起最后一天在老牛湾吃到Blues亲自下厨炒的菜。好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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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5/8

Forest, what are you running about?

 

继续读关于跑步的书,继续跑在路上。

想想,这个星期居然跑了接近40公里。说来不容易,也似乎很容易。回头看的时候,就这样过去了,平淡无奇。北京已经天亮得很早,运动场上的人来了一拨又来一拨,其实大家都在转圈而已,起点,也是终点。所谓的起点和终点,很快就模糊了,或者,根本就不存在。

我曾一度恍惚之中头脑里闪出Forest Gump. 阿甘妈妈喊:Forest, run! 阿甘向Jenny喊:Little Jenny, just run away! 我竖起耳朵,没有人喊我。环顾左右,也没有人可喊。后面并没有人。

母亲,Jenny, 还有整个世界,他的人生。Forest失去了,重新得到,又再失去,又再复得。当他跑在路上的时候,他到底在想些什么。所有的这些,社会,战争,人性,爱情,命运,对于他,这些都太复杂。他无法理解,他用他的双脚来体会。

"You have got to put the past behind you before you can move on. That's what my run was all about!"

Yep, you just run. 这种状态,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