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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25/2008

    跑起来,莫回头

     

    春夏之交,又到了大家都要挪一挪位置的时候。

    好友K、也是我以前的服务过的一位客户,兴匆匆打来电话,一份大致15-20k/month的工作,还有额外的benefits,而且title不低,觉得我跟JD的要求挺吻合,问我有没有兴趣:我不去的话,他就要认真考虑是不是自己应该去了。也好,他挪过去,然后我挪到他现在的公司和位置上也不错:玩笑罢了。于我而言,老本行,驾轻就熟的工作,熟悉的行业,还有老朋友做内应,虽然经验上和知识结构上可能还是有一点不那么足够,但算起来应该还是挺有把握的。

    回绝了,正如一年前婉拒了K的offer. 人找到自己要做的事情以后,就不至于那么摇摆,容易受诱惑:当然,要看诱惑的大小而定。虽然我还不能说自己已经很具体地找到了往后要做的事情并且明确知道自己有多大机会能做到,但方向无疑是越来越清楚了,而且也在一步步地往那个方向走去。此外,(好)马不吃回头草;起码还不到时候,有精力还不如做做freelance。有做CMK/MR的朋友想代我去试试,联系我好了。

    New Balance的跑鞋终于买到。到国外的论坛上比较了不少的型号,看前辈用户的使用体验和推荐,终于选择了一款,NB902,但北京跑了好几家店,却都没有货了:06年的款。店长告诉我,这种高端的NB,他们进很少量:偶在店里看了一下来买的人是什么样的人又是怎么样在买鞋,马上就明白了。我是店长,也不会多进,除非商业头脑有问题。无奈之下,上网查到New Balance的所有北京经销商名单,挨个打电话,终于有一家剩下两双,而且码数和宽度都合适我,赶紧跑去掏钱买了。很贵的价钱,而且很tricky的是,这双鞋子明明是在东莞的厂做出来的,shipment到美国以后,价格比在中国专卖店所卖的价格都要低几百RMB:但偶又不敢通过网络交易从美国的专卖店买,毕竟鞋子合不合适,只有自己的脚穿上去才知道。所以,只能认了。所以,实在是应该用购买力平价再加上实际税负水平作为参数来综合衡量中国人民的实际生活水平,而不是简单地用GDP,甚至是GDP per capita。

    NB902

    Anyway, 还是第一次买这么贵的鞋,这两周穿着跑了几次,还真的是物有所值。偶还能找到借口不接着跑吗?唯一期望就是膝盖和韧带的两处老伤不要再给我拖后腿了……

    想起我的偶像之一Forest Gump的经典语录:JUST RUN.

    4/21/2008

    学习邱同学语录

     

    我就是做饭煲汤的那种:这是我认真学习邱同学语录以后最大的心得体会。

    当然,我偶尔也会送花。

    在MSN加不加一颗红心的问题上,邱同学数日以来单挑群雄,颇为精彩(详见http://lampmoon.spaces.live.com)。偶一直是顾左右而言他,而邱同学则一直在见招拆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甚是了得。

    邱同学是我们大学班里的第一任班长,以致即使我后来接任了她的职务,大家还是习惯了称呼她为“领导”,而从来没有人在我任职期间和之后如此饱含感情地称呼过我:现在想起来才忽然觉得有点郁闷。郁闷归郁闷,领导是难得的明慧女子,心有所想,身体力行,而且还做得一手好菜。偶真的想去给大洋彼岸的领导献上一束花,如果能换来她以phD Candidate身份屈尊给我做一顿澳大利亚非常美味的锡纸芝士焗塔斯马里亚三文鱼的话。——不过不忙着送花上菜,还是先好好学习领导的两段语录:

    邱同学语录之一:

    “所以,我觉得1.支持和团结主要是看行动,而且是要付出时间精力和精神的行动。2.在奥运这些国家机器如此紧张的东西上,个人就不用紧张成这样了。3.现在中国急需的并不是人民热血地团结在一起支持一些与党和国家价值观统一的大事,而是急需在一些普世价值面前头脑理性地团结和热心。比如说,对弱势群体的帮助和关心。比如说,对公正和自由的关注和努力。比如说,对保护环境的关心和行动。”

    邱同学语录之二:

    “加心和不加心,好比送花和不送花。有人爱一个女人,就要送花。没问题,很好啊。但有些人就是不送花,但是他给她做饭。我就是做饭的那种。先笼统地套用“爱国”这个概念(其实就这个概念,都能讨论一匹布那么长,就此先掠过)。我想,我应该不算不爱国吧?起码,我在国内的时候,尽量少用一次性饭盒,保护我们的环境。在审批项目的时候,尽量在自己的环节努力限制能耗大产出低的项目,让我们的经济更加健康。在国外出访的时候,力所能及地减少公家的支出,尽量让纳税人的钱花的值得。在办公室的时候,关掉没有必要的电灯,减少能源的浪费。而在国外的时候,我努力的工作,信守承诺,起码外国人说起我这个中国人的时候,觉得这家伙素质还过得去。当别人问我来自哪里的时候,我特别高兴的说:“中国!”(通常,会更高兴得说“广州!”)。”

    ——我想我和邱同学都跟前辈彼得德鲁克有点类似:属于那种天生的旁观者。不过,作为旁观者,我想我不应该再当邱同学的旁观者了;我起码应该在远处声援一把:就如荒原里的狼,仰天长啸几声,好让远处另一个同伴听到以后,能多少得到一些安慰,不觉得过于孤单。

    4/16/2008

    The Truth Is always Out There...

     

    晚上饭局以后,胃痛不止,干脆起来写博。

    朱大哥在博客上说,谣言止于智者。庄子说,知者不言,言者不知。王小波说,他属于这个国家里曾经沉默的大多数。

    前辈高人在上,但我还是忍不住要当一回骗子。不过不谈政治:上次谈了文明,这次说说历史。

    是关于上个世纪的全球非暴力抵抗运动史。如果我们把思考X/Z问题的角度放到这样的范畴,或者对事情的评判、对人的评判就会有所不同。提起非暴力抵抗的领袖级人物,中国人会马上想到印度的甘地和南非的曼德拉,西方人除此二人外,还会马上想到D/a同学:事实就是这样,无论你是否接受。

    甘地在西方世界中被称为“圣雄”,但如果读读罗曼罗兰的《甘地传》或者甘地自己写的《甘地自传》,你就会看到非暴力的理念也是一个逐渐发展的过程,他也并非总是非暴力的;另一方面,甘地组织的多少次和平集会,最终演变成为他所不愿意看到的印度教徒和穆斯林教徒之间的互相仇杀;各个政治派系又有多少暴行数诸于他的名义而他所不能左右:正如历史上不知多少杀戮和侵略假于民主、正义和进步之名(例如,美国白人对于印第安人的杀戮;西班牙人对于南美洲印加人的屠戮)。当时的大英帝国有识之士说,按照甘地的古怪想法实施下去,印度和南亚大陆的人民只会迎来一场大灾难:历史确实如此。或者很多人不知道,今日的印度非昨日的印度,当年印度的独立导致了印度的分裂:变成了今日印度和巴基斯坦两个互相仇视的国家,死伤无数,至今冲突不断;然后,又顺带产生了一个穷苦的孟加拉小国:一个全世界穷得响当当的赤贫国家:尤努斯所说的the poorest of the poor指的就是这个国度里的人。再从另一个角度想一想,印度在成为英国殖民地以前是一个什么样的国家?想想大小公国林立的景象,再想想印度的种姓制度下大多数人的悲惨生活。那么,大英帝国是好国家还是坏国家、甘地是好同学还是坏分子?P.S. 关于英国殖民统治是好是坏的问题,可以问问身边的香港同胞。

    再看看南非和曼德拉。曼德拉的自传《Long Walk to Freedom》封面上有一句盖棺定论的话:Mandala emulates the few great political leaders, such as Lincoln and Gandhi, who go beyond mere consensus and move out ahead of their followers to break new ground. 曼德拉还写过一本《南非非暴力抗争史》,可惜现在似乎找不到了。但就是这样一个人,也并不总是非暴力的,有转变的过程,有反复,有被利用,有被欺骗,有参与或者默许他本来不赞成的暴力行动。甚至,他还确实违背了南非的所谓法律,并且因此遭受多年的牢狱之灾。再回过头来想想,南非在白人殖民统治以前是怎样的国家?答案是:只有部落,没有国家。那么,种族隔离政策是对的错的?至少程序上似乎是对的:当年南非的白人政权通过民主投票程序通过的法案。那么,白人殖民统治对于南非黑人来说是好事情还是坏事情、曼德拉是好同学还是坏分子?——再提一句,根据《经济学人》的报告,南非在2007年是非洲大陆绝无仅有的贫穷人口增加的国家。

    想起导演奇斯洛夫斯基说过的一句话:“如果人性本善,那么邪恶从何而来?我以为,人之所以邪恶是因为人在生命的某个偶然瞬间总会觉得自己没有办法行善。邪恶的原因来自于挫折感。”

    追问下去:那么,挫折感何来?不是一个人的挫折感,而是许许多多人、许许多多年积累下来的挫折感。

    偶曾经酷爱看剧集《X-Files》,在每一集片头的最后一幕,总会打出这样一行字:The truth is always out there.

    渲泄很容易,唯独了解真相最难。

    ——极端的、狭隘的民族主义不要得:对于谁都一样。

    016_16b

    4/14/2008

    正我衣冠者

     

    最近见了不少好友旧学,真是一人一个故事。

    好友F君,终于从海外牛校的金融学phD毕业,漂泊多年,回到北京半载,“过的是狗一样落魄的日子”。用他的话说,在国外就知道中国机会多,确实如此;不过“不回到北京不知道人贱”。杯酒之后,牢骚罢了,毕竟挺了过来,坚持下来,相信他必有出头之日。

    好友X君,一直对生产管理情有独钟,在顶尖的日本制造企业的生产线管理岗位上摸爬数载,受益匪浅。不久前被一超大型国企集团挖去组建新厂,已然不小的头目是也,钱权在手,不过却在谋划着不久要转回欧美或者日资的企业去。他举了一个例子,在日企的时候,为了一根钢条的长度是10厘米还是11厘米,日本人会花很多时间精力去研究和计算,最终可能得到结论是10.5厘米才合适;而现在的国企决策中,没有人知道怎么去解决,也没有人愿意花时间去研究,那到底是做10厘米还是11厘米的钢条,各人自己看着办吧,跟抛硬币决定差不多。自然,机器还是会做出来的,而且看上去很美,不过就是看上去很美罢了。他还举另一例子:招投标当中,自然是under-table的东西很多,但也应有个deadline吧,总不能让一个做水管出身的公司来提供电线吧?不过这样的事情他是觉得自己无能为力了。短期来说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同流合污,但终究不是长久生活之盼望。

    好友X君,是我多年同窗。从前读书的时候一起做过不少事情,他是踏踏实实要做事情而且说一不二说到做到之人。毕业后一直混迹在某优越国企里,如今也小头目了,待遇优厚,却也过得不爽:混下去没有问题,但他本质上是个要做事情的人,不甘心就这样混混沌沌地,一辈子混迹下去。不过要出来吧,对比于我们一众在外企或者私企里摸爬滚打经历魔鬼训练数年的同学来说,又担心这几年得到的锻炼和积累的内功不够深厚,不足以在市场上竞争到好的机会;而且还要考虑妻儿老小养家湖口的责任不小,决定不容易做。

    前辈朋友P君,不久前接手一个数十亿产值国企的营销部门:真是不简单的一跳。不过让她非常烦恼的是管理理念和模式的植入:可以想象突然得对着一群在国企工作了十几二十年的员工手下会是什么感觉。最难改变的是人,人最难改变的是习惯,习惯当中最难改变的是思维习惯。谁都知道换血是一了白了的举措,但如果不能换呢?谁都知道做营销决策时最好有很多数据支持,要information-based decision making, 但如果没有数据呢,怎么在这样的约束条件下获得最优决策并且能够降低决策风险?管理学是一门工程学也是一门艺术,更需要所谓的“企业家精神”。

    好友Z君,求学二载,好工作已落实,算是修得阶段性正果。最近云游南美洲归来,准备结束学业回归工作。以前跟J谈到过,他的leadership style跟我们都有所不同,但一样可以把事情做得漂亮,很值得我们好好去揣摩学习。聪明勤奋果断而且脚踏实地,偶从他身上看到不少自己缺少的东西。

    好友H君,毕业留言册上留下一幅对联: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一年前抛下即将到手的一方霸主不做大钱不赚,跑来北京,为了一段感情。现在,终究是要离开北京打道回府了,留下前妻(?)、房子和车子,孑然而去。想起他决定走之前说的那句话:“人一辈子总要为了某一个人栽倒一次,我这辈子算是栽倒在她手上了。我认了。算了吧。”

    古人云,以人为镜,可以正衣冠。他们都是普普通通的家庭出身,普普通通的在奋斗着的普通人而已。但是,他们不好高骛远、眼高手低,不渴望一夜暴富一蹴而蹴;虽不一定都那么高唱志存高远,甚至也不怎么懂得投机取巧忽悠胡扯于别人,也经历着普通人的困惑和问题;但他们都是这样一步一个脚印地走过来,踏踏实实地过日子做事情,思考和追寻着自己的价值。忽然觉得,有这样一群可爱的明镜在自己的周围,实是一大幸事。

    4/9/2008

    夜间珍重

     

    蔡志忠的《漫画心经》是好东东,非但有趣好玩,其中节录的其它佛经中的语段,也颇多见解。

    《景德传灯录》卷第九:

    凡人多谓境碍心,为事碍理,常欲逃境以安心,屏事以存理。不知乃是心碍境,理碍事。但令心空,境自空;但令理寂,事自寂,勿倒用心也。凡人多不肯空心,恐落空,不知心自本空。愚人除事不除心,智者除心不除事。菩萨心如虚空,一切俱舍,所作福德皆不贪著。

    学道人只怕一念有,即与道隔矣。念念无相,念念无为,即是佛。学道人若欲成佛,一切佛法总不用学,惟学无求无著。无求则心不生,无著则心不染,不生不染,即是佛。八万四千法门,对八万四千烦恼,是教化接引门。本无一法,离即是法,知离者是佛,但离一切烦恼,是无法可得。

    僧曰:“如何是出家人本分事?”国清院奉禅师曰:“早起不审,夜间珍重。

    ——好一个“夜间珍重”,禅师说话果然有分寸、有水平。

    但,境可逃,心难空。

    倒是忽然想起潘岳的一幅对联。很久以前还没有进环保这个圈子、只知潘安不知潘岳的时候,因为这幅对联开始觉得此人要不沽名钓誉,要不就真大牛一个:

    “古寺灯影,三佛并坐,东琉璃西净土,沉浮众生轮回相;楼观经藏,大道同源,左庄老右程朱,彻悟天地解自身”

    ——偶觉得现在可借禅师的话送他一个横批:“夜间珍重”。

    是为不敬,不敬~

    4/6/2008

    无题

     

    那片笑声让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儿
    在我生命每个角落静静为我开着
    我曾以为我会永远守在他身旁
    今天我们已经离去在人海茫茫

    他们都老了吧?
    他们在哪里呀?
    我们就这样各自奔天涯
    啦……想她.
    啦…她还在开吗?
    啦……去呀!
    她们已经被风吹走散落在天涯


    有些故事还没讲完那就算了吧
    那些心情在岁月中已经难辨真假
    如今这里荒草丛生没有了鲜花
    好在曾经拥有你们的春秋和冬夏


    啦……想她
    啦…她还在开吗?
    啦……去呀!
    她们已经被风吹走散落在天涯
    他们都老了吧?
    他们在哪里呀?
    我们就这样各自奔天涯


    where have all the flowers gone?
    where the flowers gone?
    where have all the young girls gone?
    where did they all gone?
    where have all the young men gone?
    where the soldiers gone?
    where have all the graveyards gone?
    where have all they gone?

    4/4/2008

    无题

     

    那片笑声让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儿
    在我生命每个角落静静为我开着
    我曾以为我会永远守在他身旁
    今天我们已经离去在人海茫茫

    他们都老了吧?
    他们在哪里呀?
    我们就这样各自奔天涯
    啦……想她.
    啦…她还在开吗?
    啦……去呀!
    她们已经被风吹走散落在天涯


    有些故事还没讲完那就算了吧
    那些心情在岁月中已经难辨真假
    如今这里荒草丛生没有了鲜花
    好在曾经拥有你们的春秋和冬夏


    啦……想她
    啦…她还在开吗?
    啦……去呀!
    她们已经被风吹走散落在天涯
    他们都老了吧?
    他们在哪里呀?
    我们就这样各自奔天涯


    where have all the flowers gone?
    where the flowers gone?
    where have all the young girls gone?
    where did they all gone?
    where have all the young men gone?
    where the soldiers gone?
    where have all the graveyards gone?
    where have all they gone?

    4/1/2008

    内外皆迷

     

    晚上随手翻起蔡志忠先生的《漫画心经》,读到先生所引的不少经文,抄录数段于此:

    欲观佛者,未见佛,而先见心,即知已见鱼者忘于水,已见佛者忘于心。若不忘于心,尚为心所惑,若不忘于水,尚被水所迷。众生与菩提,亦如冰与之水,为三毒所烧,即名众生;为三解脱所净,即名菩提。为三冬所冻,即名为冰;为三夏所消,即名为水。若舍却冰,既无别水。若舍却众生,即无别菩提,明知冰性即是水性,水性即是冰性,众生性者,即菩提性也,众生于菩提同一性。

    善观色者,色不生心,心不生色,即色与心俱清净。无妄想时,一心是一佛国;有妄想时,一心是一地狱。

    无住禅师曰:见境心不起,名不生,不生即不灭。即无生灭,即不被前尘所缚,当处解脱。

    诸佛世尊,唯以一大事因缘出现于世,一大事者,佛之知见也。世人外迷著相,内迷著空,若能于相离相,于空离空,即是内外不迷。若悟此法一念心开,是为开佛知见。

    ——以上的主旨,若归于一词,即为《金刚经》中所述之“无所住”。不过,要达此境,需要的不是小聪明,而是大智慧,除非你是傻根一个。而我观照自身,自是内外皆迷、内外皆住。

    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