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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8/2008 文明的冲突
似乎是胡适先生说过的:莫谈政治。所以,只谈问题,不谈主义。只谈文明,不谈政治。 事情有许多解读的维度。就像剥洋葱一样,剥掉了外面一层层的因由,最内层的核心,偶以为就是文明。取历史的此一瞬间来看,不妨打开世界地图,一目了然:那是一块被儒教文明和穆斯林文明所包围的最后的净土圣地,远古佛教余下的孤零零的一脉;取历史整个过程来看,如果我们的眼光不局限一时一事一人一政权,上千年来,冲突就从来没有断绝。在阿里地区可以看到,藏尸洞中久存的战争遗留的尸首,一千年前因文明入侵被毁去曼妙面容的佛像和壁画:命运一如今日阿富汗的巴米扬大佛。 所以,没有真正的文明意义上的理解和尊重,问题只会被掩盖而不会被消解。而换一种体制,谁又知道换来的不会是另一个耶路撒冷? 没空重新去翻读亨廷顿伯伯的高论,倒想起自己3年多前写的一篇游记:似乎以前在此发过了(给Google的关键字过滤掉了),不过既然谈的都是文明,不妨再发一遍。 3/24/2008 一切颠倒梦想
发呆。已是凌晨4点。书看不下去,也睡不着,脑子里满是混乱的思绪,人和事。 越发觉得,发呆容易,安安静静地发呆很难;而如果能够达到这种安静发呆的状态,也是难得的幸福。无所求,抽身而出,观自在,如《心经》所云,远离一切颠倒梦想。不可求,求不得。 大学同学在msn上说,在琢磨着组织一个入学十周年聚会。98到08,一晃十年,真是快。 朋友说我似乎很少谈及政治:不像很多身在北京的人,也不像很多身在NGO领域中的人。也是,也不是。偶尔翻翻大学时办的刊物,写的文章,关注点确实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所谓的政治热情也淡了许多。看奇斯洛夫斯基的电影,读释迦牟尼讲的经和奥修的歪书,让我明白了,政治并不是全部,人性和人心才是根本;而从7 habits那本书我也领悟到,每个人都有两个同心圆,里面是影响力圈子,外面是关切力圈子;我应该专注于我的影响力圈子,努力扩大它的范围才是正路。 不单政治,对于权和名也看得淡了。那天跟大佬吃饭,他谈及“这场马拉松已经开跑了,有些人已经开跑,有些人已经在热身”。偶不是傻子,言下之意当然能够领悟;但我思前想后,真的觉得,对于冠军的头衔,我其实并不感冒。冠军也好,亚军也好,陪练的也罢,都不是最重要的;我只是想好好做点事情,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不要白白浪费了自己的时间和付出的其它机会成本。 问自己,我看重的是什么?目前可能是三样东西。 ——年初定下的目标,希望今年能跑到半马:希望我那带着老伤的膝盖不要给我拖后腿。 3/19/2008 二三事
最近似乎总有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一)被神选中了? 某日中午,饭后忽然想到要到大会议里洗碗筷。进去以后,见一同事正在窗边的那间小会议室内读书。我推门走进去,原来同事在读圣经。于是我就坐下来一起聊了聊圣经以及基督教不同教派之间的分别。出来以后,同事在msn上跟我说,我被神选中了!因为,他刚才进去开始读圣经前对 神许了一个虔诚的愿望,就是如果 神有意选定了一个人,就让这个人走进去与他谈论圣经。哇塞,偶倒不觉得好笑,只是一霎那就想起了《大话西游》当中的至尊宝:我可不想有人强迫我带上那个金刚圈然后某天某人随时随地都可以给我来一段紧箍咒;或者想起某些事某些人就让我头痛得厉害(当然以我目前俗人一个来说,一定要会朱茵而不要罗家英)。也罢,即使他老人家真的要选我,且让我想想再说。 (二)说了不应该说的? 那天与QY饭局中,谈及以前有一同事,因为工作太忙加班过度,写完报告后鬼使神差地把原本给某客户的报告发给了这个客户的竞争对手,结果白忙活之余,还因此似乎把工作丢了。岂料2天过后,QY即来报告,千辛万苦加班写完了计划书,结果发给老板时弄错了版本:发了最初的那一版而不是最终的那一版。老板也居然拿着它去present了,客户听了以后非常不满意。白忙活之余,老板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偶思量之下,也只能提供一个破釜沉舟的挽救办法:第二天一早去递一封深刻检讨慷慨陈词的辞职信......还好,结果无事。 (三)为何又选我? 某日准备出发与同事饭局,忽然接到Geygey电话,告诉我她的孩子刚刚降临人世了。一个小朋友有了小朋友只是让我觉得好玩,以后回广州一定要去看看这对可爱的小朋友;不过放下电话以后我才觉得有点纳闷:用不着这么赶着给我打电话吧......偶又不是孩子他爹或亲戚什么的......反正是怎么也想不明白。 3/13/2008 默哀三秒,然后该干啥干啥
放下村官,说说旁氏。 汤唯广告被封的事情,业内已是沸沸扬扬。难为那个VP还出来对媒体喊冤,说既然封了联合利华的汤唯,为什么不封宝洁的梁朝伟,真是天真可爱得非常有水平。或许就如某人很有insight地说,某大佬看上了,但潜规则未果,合同上所谓的“不可抗力”之一:利华这次只能认个冤大头了......这个世界上,Invisible hands总是超出你的想象力。 虽然我以前的老板和周围N多的朋友出自宝洁系,但还是要为旁氏默哀三秒钟。想想,怎么都还有一点感情,自己以前经手过许多联合利华的项目,服务旁氏更是接近两年,看着旁氏在中国一点点地从边缘坠落品牌恢复了一点元气。这次看来是开始做brand re-invent了,估计下一步就会开始做渠道re-invent. 可惜啊,开门湖了。 谁会受到真正的影响?其实这个事件倒是给了brand team一个好的借口,如果年末销售目标没有达到,怎么都可以拿这种“不可抗力”来说说事;而直接受到影响的,估计是那上千人的一线专柜销售小姐,因为计划中的广告攻势出不来,这1-2个月的销售一定会受到影响,本来以为这两个月有望拿奖金了,可能最终连quota都达不到。她们的收入本就不高,她们应该是最无辜的:应该为她们默哀才对。 低头默哀三秒钟,然后该干啥干啥。 3/11/2008 社会主义新农村的环保觉醒
(二) 趁着开全国人大的机会,课程请来的第二个speaker是一个人大代表,浙江奉化一个只有800人的小村子的支部书记。用他自己的话说,他也就是一个傻里傻气、普通话都说不好的农民。 不过这是一个不简单的村子,一个不简单的村官。单看下面的指标:(1)本来800人的村子,年产值30个亿,3.25亿利税,吸引了周边1万多的劳动力,为周边的村镇提供了优质的学校教育服务;(2)联合国全球生态500佳乡村,联合国10佳生态和谐乡村。 老院长说,他马上要跟刚获得诺贝尔和平奖的尤努斯见面,他会建议尤努斯到这个村子看一看。点评的老师评价道,至少,这个村子的发展试图给中国的农村发展提供另外一种可能性。我一下子醒悟,其实我们现在所谈环保问题,似乎立足全球非常宏观视野开阔,但却有意无意地回避了,中国环境问题的真正改变,其实要扎根于这样的一个又一个的小村子:中国毕竟在未来的相当长时间内都还是一个农村包围城市的国家;而再高屋建瓴的环保政策和产业政策的出台,最终大部分都还是要落实到中国数不胜数的一个个小乡村里、依靠一个个傻里傻气的村官来实际执行,最终都要落实到如何与一个个小乡村的经济发展所结合。 大约两年前做快速消费品和药品深度分销的咨询项目时,就已经体会到中国三、四线城市和农村的商业市场其实前景巨大而又复杂无比。而由于其复杂性,大企业要把在一线城市熟悉的那种Mac Sell运作思路运用到农村市场,总是会遇到这里合适那里碰壁的问题:或者说,要找到一种可以复制的商业模式,是一个巨大的挑战:我相信尤努斯之所以伟大,其中一点就是他找到了一种可以复制的模式。但不知道,这个小乡村的环保发展模式可不可以复制、如何复制? 所以,在中国无论做任何事情,总是有两种视角:农村包围城市,还是城市包围农村。无论是商业、社会改革、环保问题的解决,都是如此。现在全球范围内“低碳城市”成了颇为时尚的潮流项目,我倒是觉得,可以在中国启动一个“低碳乡村”的项目,一定前景广阔,意义深远。 待续。 3/10/2008 卖菜专业人士继续学卖菜
北大可不是一般的远。还好有地铁,晚上10点下课,匆匆奔向地铁站:我可不想花80大元打车回家,我宁愿倒两趟地铁,花上一个半小时。 第一次课,感觉挺好。如现场那位白发苍苍但仍然神采奕奕的环科前院长所评价的,偶们很幸运,他在米国待了快40年,也没有看到过设计得这么好的课程。偶自己觉得是,speaker很强而且也很多样化,课题从理论和实践都有,有不同的研究项目和课题可以参与,现场老师的点评非常出彩,同学结构也很多样化。套用一句流行的,这个课程,很好,很实在。 环保产业总体来说,是一个由政策触发(trigger), 然后依靠技术和商业模式创新发展起来的产业。想起上次跟照哥吃饭时聊到的一点:学卖菜好还是学种菜好。偶们都觉得大学时我们的专业学的是卖菜,毕业了以后自然也只能去卖菜了。其实,如果你想毕业以后去卖菜,大学时还是学种菜的好。 在此逐步记下一点课程火花。 (一) Climate Group & Together 这个机构从好友上次回来求职的时候就已听说。总监看上去自信,却不强势,有点研究学者的感觉,典型不是绿色和平style的人。当然机构也不是,或者说,尽管目标相近,但所选择的路径刚好相反。不过怎么在保持自身在环保事业上的commitment而不倒向greenwash,并不容易。人也好,机构也好,在诱惑面前,我们容易高估了自己的抵抗力。而如何从上而下防止greenwash情况的出现,不是一个所谓commitment的问题,而是一个管理的问题。 喜欢他们的logo,简单但与组织的任务密切相关,一目了然。想起GPC改掉那个印章的Logo,虽然决策已经做出很久了,但仍然感觉是一个得不偿失的决策。不要说对CI设计和image branding缺少感觉,不小心之下丢掉了brand equity中很重要的一个元素(有点丢掉了精气神的感觉);从screen的方法和步骤也有不妥:这就如做新产品开发测试一样,原来的产品是有些问题,但要换成一个新的产品,前提是新产品在总体上能够好于旧的产品,而不只是克服了原来产品的缺点(除非原来的缺点是致命性的)。这当然不容易,或许这就是为什么一个成功的新产品开发周期一般都要在12-36个月以上。 Together是一个可以前景很巨大的项目,相信我的好朋友能够据此一展拳脚。而我,名字的后缀应该还是GP. 3/3/2008 先人后事
周五,与两位老友饭局。其中一位,最近被邀加入一个海归创业团队,名堂很大,风投也谈得差不多,核心技术是燃料电池。老友还在考虑是否加入,而一番讨论之下,才发现他目前连燃料电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也还说不清楚,应用的产业范围也不太明确,呵呵~我一方面很感兴趣于他为什么能让别人觉得他能够担当市场开发如此重要的工作,毕竟做市场这一块,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另一方面,也觉得这个事情虽然艰巨,却是好机会,值得一试。 周六,提着我的咖啡机穿越北京城。跟店主几次闲谈以后,已颇为熟悉,店主说如果我不赶时间,就留下来喝杯咖啡聊聊天。给我泡了斯里兰卡红茶,还做了一杯咖啡,味道出奇的好,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是混合了几种不同的咖啡豆。想起同事送了我一包云南小粒咖啡,于是也顺便请教了搭配的方法。最近家里多了很多咖啡,包括Teacher Wu送了我翡翠级的蓝山和意大利各半磅:偶还不知道翡翠级是啥意思呢,呵呵~最近发现我周围的人当中越来越多的基督徒,连请我喝咖啡的店主都是,不过店主自称信的是被称为异端的一种。店主讲起信仰如何影响到一些做人原则,经营决策,有点意思。我不便多谈,只提了一句,佛祖说过“法无定法”,而且区别不在于所声称信什么,而是到底在做什么。 周日,读书。何谓“先人后事”?晚上在翻阅那本据说是经典的《从优秀到卓越》的书,其中读及“先人后事”一点,让我想起两周前与YF的讨论。书中总结出一个洞见:就是对于一个追求卓越的组织来说,“谁”这个问题应该先于“什么”这样的决策,即先于愿景、战略、战术、组织结构和技术问题。先让合适的人上车,不合适的人下车,然后仔细考虑位置调配问题,给这些合适的人一个职位,一个不行就试第二个、第三个,直到他们可以一展拳脚,大展宏图;而且,要把这些合适的人用在发展机会上,而不是解决组织现有棘手问题上。 如何让不合适的人下车?严厉但不冷酷无情。公开的标准,果断的决策。颇为赞同书中的一句话:“让一个人(一个其实需要下车的人)成年累月的处于不确定之中,霸占了他们生命中可以用来干其他事情的宝贵时光,最终落得一事无成——那才是真正的冷酷无情。而一开始就妥善处理,让他们得以继续自己的生活——那是严格。” 公平,公开,诚实。要真正彻底实践其中的哪一点,其实都不容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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