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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2/29 第一场雪,最后一场雪
今天居然收到一个足球,作为礼物。 快下班的时候,办公室的外国顾问同事叫住了我,拿出一个橘红色的足球给我看。是属于荷兰队的足球,上面有古利特、里杰卡尔德和范巴斯滕等著名荷兰国脚的签名:当然不是亲笔的那种,而是印刷版的。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说这是送给我的。我开始还以为他是开玩笑呢(绿色和平太多游戏人生的同志,他们在非公开场合说的话,时常有让我无法判断真假的感觉~),结果是真的送给我。哇塞,当然惊喜啦,因为,偶从小就一直是荷兰三剑客的超级fans啊! 惊喜之余却有遗憾。我一边走回去一边还在纳闷,干吗他突然会送我一个足球。后来才知道,原来他是要离开中国办公室了:真是遗憾啊!他送我足球的时候却没有告诉我,还说下个星期要拿这个足球一起去踢一场,看来可能性不大了;以后要一起踢球的话,我得飞到荷兰总部去了…… 想想,又少了一个可以在北京一起踢球的好同志~ 听说昨天晚上接近凌晨时分,北京下起了今年的第一场雪。我昨晚凌晨还一直坐在窗边的书桌旁敲着键盘写着问卷,却居然不知道外面在飘着雪......真有点诡异了~ 就这样错过了今年的第一场雪,也很可能是最后一场雪了。 (P.S. 想起去年也是差不多这个时候来到北京面试,当时萧瑟无人的颐和园内,昆明湖上早已结了厚厚的冰……) 2007/12/26 挤一挤总是有的.......
好几天都没有睡好。 昨天下午早早下班,回到家倒下便睡,结果是睡到了今天早晨9点:算是平安度过了今年的平安夜。 想起某人对我的教导,我是读过佛经的人,应该明白心魔都是自己造的,也只有自己能除。——我相信某人的意思不是要让我涅槃而去吧?我只得承认,知行合一恐怕是这个世界上最难做到的事情,要不我早涅槃了~ 昨天早上在skype上跟可爱的Sara小妹妹聊了好久,我也逐渐适应了与她这种夹杂着英文单词和广州话单词的聊天。她给我看预约开圣诞节party的resort,——墨尔本河边的一栋很luxury的别墅,说就要到Fuji斐济去潜水和晒太阳(确实,全世界的人都去澳大利亚的大堡礁潜水度假,而澳大利亚人都到Fuji去潜水度假!);告诉我在大学里给Junior上课改作业多么boring,最近也跟BF分手了:我才跟她这个BF在MSN上说过一句“Hi”,真是快啊~ 让我惊奇,也不是很惊奇的是,她说她最终很可能会找一个“西人”一起:或许从文化和价值观的角度来说,主要是在国外长大的她,会觉得自己跟“中人”的距离比跟“西人”的距离要大吧?Anyway, 想想以后我将很可能会有一个鬼佬妹夫(不会是印度阿叉吧?——估计不会,她好像受不了咖喱味),真是好玩又期待~ 这个地方荒废了好些日子,不过却有不少东西想写一写。例如,最近忽然很多朋友要去欧洲、尤其是意大利玩,而我本来计划写的意大利游记和攻略,从8月份计划到现在,一直还没有动笔,包括照片也是整理了不到一半就丢下没有管了。还有,一直都想写写NGO的marketing,毕竟营销是我的老本行,而且也算是一点阶段性的心得小结,却一直都没有动笔。此外,上周花大价钱买了一台高压蒸汽咖啡机,咖啡与茶,也值得一写。当然,还有最近遇到的人与事,读的书,看的碟。例如包括甘地朋友有点惊天骇俗的成长逻辑:素食主义-禁欲主义-非暴力抵抗运动。 ——时间太少了,精力太少了。才想起,我才刚改完一份问卷的提纲:额外做点freelance的事情,帮补一下北京高昂的生活费用,也证明一下偶这根老枪还没有生锈,而且应该是越发贼亮了~不过估算一下,往后的一个月里,这为个项目估计平均每天得挤出2-3个小时来才行。原来还想过到新浪或者和讯上开个专业博客,看来是要暂时搁置了。 时间会真的不够用......?只能用张艺谋黄金甲里的经典启示来勉励自己:时间就像那个什么,挤一挤总是有的。 ——新买的咖啡机也正好派上用场。 2007/12/17 筷男与非暴力直接行动
不小心成了今年最后一个筷男。 好玩归好玩,其实暴力与非暴力并不是那么简单和娱乐化的概念。 首先,某一些人是从工具理性的角度来考虑问题的。暴力是解决问题的一种方式,非暴力是另外一种。对于这些人来说,暴力与非暴力是一种达成目的的可供选择的工具,至于最终是采取暴力还是非暴力,无非等于是一个约束条件下的最优解(政客和恐怖分子是最典型的代表);而对于另外一些人来说,例如耶稣基督、释迦牟尼和甘地这些典型代表,他们主要是从个人信仰、价值观和人性本身的层面来考虑这个问题的,非暴力是一个不可放弃的约束条件,所以暴力根本就不会被允许成为他们行为的一个最终选择。 其次,即使你声称相信和尊崇“非暴力”(就像很多绿色和平的人自己所声称的一样),暴力与非暴力之间的界限还是不容易划定的;或者说,每个人心中的那条界限都不一样,虽然我们在使用着同一个概念。例如,一个会触发暴力行动的非暴力行动可不可接受?非暴力但违法(即使是一个不公平not acceptable的法律)的事情,可不可以接受?非暴力但对公共设施公共秩序造成了破坏,可不可以接受?非暴力但是对那些与此事无关的普通人造成了损害或者不便,可不可以接受?越往细处想,就越会发现,暴力与否,或者说,什么程度的暴力可以接受,与个人的价值观、为人处世的心态、对法律的观念和宗教信仰等深层次的信念有直接的关系。 在荷兰培训的时候Trainer曾经抛出过以下的三个情景,让我们选择这样程度的“非暴力直接行动”是否可以接受: 1. On a pristine beach that is home to endangered sea turtles. It is about to be destroyed by large trucks building a road to make way for a natural gas pipeline. The only way to stop the trucks and destruction and save the sea turtles is to physically push the driver aside and take the keys to the truck. Is that acceptable or not?
当时Trainer让那些觉得acceptable的人站一边,觉得not acceptable的人站另一边。我最后发现,我是唯一那个在三种设想的情景下,都站在not acceptable那边的人。 ——又要到下周再发了。 2007/12/13 一个人的圣经(三):自由的代价
为了自由,我们需要付出什么?我们又承担得起吗? 代价一:流亡 为了“自由”,高行健付出的代价是流亡。没有了“祖国”,如无根的落叶飘零海外,换来的,是政治意义上的自由:人身自由和言论自由。 代价二:寂寞 自由更本质上是超越政治层面的,例如,思想自由,个人意志的实现,或者套用马失落的理论,美其名曰“自我实现”。以前我就明白,自由与寂寞是一对孪生姐妹,思想越是自由,越是没有边界,能与你共鸣的人就越少,最终的结果就与武林绝世高手的境遇一样:“独孤求败”。 代价三:爱情 没自由,毋令死。不是身死,而是心死。晚上与一位多年兄弟的一席话,发觉自由与感情之间的交易可以如此轻易决定。兄弟是心灰意冷了,当初为了感情放弃所有一切跑来北京,结果数月不到,老婆郑重其事地抛出一句“我们离婚吧,我想过一些自由的生活”:说真的,不是开玩笑,也与感情无关。 The temptation of freedom. 难道自由真有如此的诱惑?想起上周才跟YF讨论过什么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女性解放运动,什么是误区。 跟兄弟说,我不知道,也无法做价值判断,毕竟从最抽象的角度来说,每个人追逐心中的自由也无可厚非。我能做的只是,真到那一天,我家里还是可以容得下一个落难英雄的:有睡袋一个可供蛰伏。 ——想起一年多前Bee Party上曾经讨论过一个话题:“你希望给予孩子的三样东西”。我当时说的三样东西是:安全感、感受的能力和自由的心。最后一样东西,我似乎开始有点动摇了…… 2007/12/3 一个人的圣经(二):迷失世界当一切的意义被解构,当家与国的意识都被消除,生活是否轻得不可承受?
“你轻飘飘,飘荡而失去重量,在国与国,城市与城市,女人与女人之间悠游,并不想找个归宿,飘飘然,只咀嚼玩味文字,像射出的精液一样留下点生命的痕迹。你一无所得,不再顾及身前身后事,既然这个生命都是捡来的,又何必在乎?你仅仅活在这个瞬间,像一片行将飘落的树叶,是乌桕,白杨还是椴树?总归是叶子早
晚都要落下,还在风中飘动的这时得尽可能自在,你还就是那不可避免败落的家族不可救药的浪子,要从祖宗,妻室和记忆的羁绊、牵扯、困扰、焦虑中解脱,犹如音乐,像那首黑人的爵士:他们说堕落爱中这真美妙,如此美妙,可真是美妙得没治了……”
想起《沉重的肉身》里刘小枫所表达的另一种态度:
“我活在此时此刻,既不是为了献身给建设人间天堂的道德事业,也不是随无常的风把我这片落叶般的身子任意吹到哪一个恶心的地方,而是在挚爱、忍耐和温情中拥有我此时此刻的生命。”
还是傅雷说得好:唯有真实的苦难,才能驱除浪漫底克的幻想的苦难。唯有看到克服苦难的壮烈的悲剧,才能帮助我们担受残酷的命运。
不过,克服了苦难以后,结局却仍然难以预料。经历了真实的苦难以后,不会迷失的又有几个?
高行健算哪一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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